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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2年来,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始终处在失调中攀升、攀升中加剧的状态,引起了社会和学术界的广泛关注与讨论。目前的人口问题已不单纯是生多生少的生育增量问题,而是生男生女的性别偏好问题。本文旨在总结中国各地在综合治理出生人口性别比问题上所取得的经验。先对的内在机制和阶段划分做出判断与分析,然后总结成功的经验模式并提出综合治理的思路。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对于出生人口性别比问题的治理,本文得出两个基本判断:第一,总体恶化,局部改善。从区域变化看,中国部分地区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治理取得了进展。数据资料表明,全国关爱女孩试点县均取得成效,但是目前的治理所获得的还只是表层的变化,贫困地区出生人口性别比反弹的潜在趋势是存在的。第二,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问题的治理总体上还处在遏止阶段。在一些地方的“局部正常”反映的只是统计数据的正常,存在内在的冲突,是靠外部约束形成的正常,即“外生正常”。而经济文化发达,性别比正常持续(如浙江省绍兴市),是在男女平等的观念下自发形成的正常,才是“内生正常”。
从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治理的角度说,出生人口性别比的治理可分为3个阶段:第一,遏止阶段,统计数据不正常,治理依靠外部约束。第二,缓冲阶段,统计数据呈外生正常趋势,但性别歧视仍未绝迹。第三,正常阶段,观念自觉的“内生正常”。从我国目前发展阶段来看,需要两次转变才能达到我们所期望的内生正常。
性别歧视是出生人口性别比偏高问题的根本原因。而在绍兴这样的经济文化发达地区,生育孩子的需求主要是出于亲情需求和风险规避,“歧视性性别偏好”基本消亡。可见,经济发展状是影响出生人口性别比的基础性因素。在非农化、工商化和城镇化背景下,家庭经济收入的增加有利于性别平等的就业结构大大淡化了“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这表明将社会性别意识纳入地区经济发展战略之中是消除性别歧视最具冲击性的力量。
综上所述,本文将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问题治理的基本思路表述如下:“政府主导,部门联动,区域合作,社会动员,全民参与,综合治理”。“行为约束”和“观念引导”相对独立又相辅相成。首先,在行为约束层面,要有严格B超管理制度和进行预防性控制。作为内生控制,观念引导更为基本。要加强文化宣传,主题需要明确突出社会性别意识、人口安全意识与政府责任和公民责任,促进出生人口性别比的自然平衡。此外,关爱女孩更应该在法律上应该赋予其平等权利;还要通过利益导向来改变人们重男轻女的观念和行为。然而,关爱女孩不等于溺爱女孩和偏爱女孩。要坚持在社会性别平等的前提下开展关爱女孩活动,实现人口性比例失调的综合治理,促进社会的平等和谐。
(作者单位:穆光宗,北京大学人口研究所,余利明和杨越忠,浙江省绍兴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文载于《中国人口科学》2007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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