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前言1 致谢7 “近世”和近代中国历史分期 11湘湖历史上的主要人物13 第一章故事的开端:1112~1214年间的四位父母官1 引子:从12世纪的北干山讲起1 正文:湘湖初创时期的四位父母官8 (一)杨时的贡献:创建湘湖10 (二)保卫湘湖:赵善济果敢无畏17 (三)顾冲与1180年代的侵占危机20 (四)划定山与湖的界限:郭渊明的工作27 (五)四位父母官给人们留下了什么?28 第二章职责与谋杀:1378~1500年间的湘湖存废之争33 引子:15世纪末的陈习园34 正文:明代湘湖的侵占与反侵占38 (一)湘湖:元末,明初41 (二)魏骥的工作43 (三)碛堰山的开凿48 (四)何御史的事务50第三章奇怪的果子:1519~1555年间的家族与湘湖62 引子:16世纪晚期的越王城山63 正文:1519~1555年间的家族与湘湖68 (一)三江闸69 (二)湘湖的社会体系72 (三)16世纪早期的孙姓和吴姓家族75 (四)来姓和黄姓家族的崛起78 (五)倭寇的侵袭82 (六)湘湖的分割86 (七)孙姓家族的遗留90第四章印象和记忆:1644~1705年间文人笔下的湘湖93 引子:1689年,净土山上94 正文:1644~1705年间文人笔下的湘湖98 (一)满人征服前来、蔡、毛三人的生活概况102 (二)清军攻占萧山(1645~1646年)104 (三)来集之眼里的湘湖110 (四)蔡仲光笔下的湘湖113 (五)湘湖史的记录者毛奇龄116 (六)毛奇龄与1689~1690年的湘湖危机119 (七)毛奇龄与德惠祠123第五章修复湘湖:1758~1809年间的垦湖与复湖 之争127 引子:1783年,乘船从上孙村到青山128 正文:1758~1809年间的缙绅与公共利益133 (一)保护湘湖免受非农产业的威胁134 (二)来起峻与定山堤的拆除140 (三)於士达的工作:研究证据,恢复湘湖的原貌143 (四)新家族势力的出现153 (五)堤防和堤岸:王煦进一步所作的贡献155 第六章湮废的开始:1861~1901年间湘湖的剧变与沉寂159 引子:19世纪60年代的压乌山160 正文:帷幕渐渐落下:1861~1901年间的剧变与沉寂163 (一)太平军进入萧山165 (二)地方上对太平军的反应166 (三)太平天国“叛乱”的影响170 (四)洪水灾害174 (五)西江塘的重建工作176 (六)湘湖的重建工作178 (七)1901年的横筑塘事件181 第七章防御拾荒者:1903~1921年间的湘湖垦禁 之争185 引子:1925年,登上石岩山一览亭远眺186 正文:1903~1921年间的垦禁之争189 (一)黄元寿两请垦荒190 (二)1912~1914年间地方上垦禁的讨论198 (三)地方自治领导者与直接垦湖行动200 (四)1915年非本地开发者的提议202 (五)反对开垦的动力204 第八章目的和手段:1926~1937年间的湘湖建设207 引子:1937年,登上太平山一览亭远眺208 正文:1926~1937年间的湘湖建设211 (一)作为建设的开垦219 (二)建设的代价223 (三)目的与手段226 (四)湘湖师范学校228 第九章岁月轮回:1937~1986年间的湘湖嬗变235 引子:1980年代末,登上小砾山远眺235 正文:1937~1986年间的湘湖嬗变242 (一)1945~1949年间的湘湖245 (二)1955年的开垦决定251 (三)湘湖湮灭原因剖析256 (四)1955~1980年间的湘湖地区259 (五)1980年代的湘湖重建263 尾声269 征引文献276 译后记288
插图目录 一图片 卷首插图:湘湖史学家毛奇龄先生像 1 1986年的菊花山35 2 1986年的越王城山63 3三江闸,一直使用到1979年70 4 1920年代的跨湖桥86 5 1920年的湘湖跨湖桥,背景为孙村128 6 1986年开垦的湖田,背景为石岩山186 7 1920年代压乌山附近淤塞的上湘湖191 8 1986年的压乌山(左),背景为定山221 9 1929年前后位于压乌山的湘湖师范学校雪景229 10 1986年闻家堰附近钱塘江、浦阳江与富春江交汇处,左为开垦区236 11 1986年的小砾山排灌站240 12 1986年的湘湖渠255 二地图 1湘湖所在的位置6 2 5世纪与12世纪早期的湘湖地区11 3湘湖地区的地貌与政区14 4湘湖初期的塘堤霪穴15 5 15世纪的湘湖周围场景33 6三江水系49 7 16世纪中期的湘湖周围场景62 8 1689年的湘湖周围场景93 9 1783年的湘湖周围场景127 10 1860年代末的湘湖周围场景159 11 1925年的湘湖周围场景185 12 1937年的湘湖周围场景207 13 1986年的前湘湖地区237 14下湘湖周围环境257 序 言
湘湖是一个占地6000英亩的大水库,距离景色优美的杭州西湖大约10公里。无论是封建时代、民国时期还是新中国成立后,湘湖地区都没有发生过影响全国的大事件;没有任何灾难性的叛乱或其他社会骚乱最先从那里开始;全国性的大型会议没有在那里举办过;那里也没有出过在全国范围内产生重大影响的大人物;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中国著名的诗人曾经赞美过它的美丽。总之,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湘湖不曾制造过大的涟漪,它是一个容易被历史遗忘的角落。说到这儿,读者也许感到疑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研究它呢? 事实上,在湘湖的故事中,人们上演了一出如何为了生活和控制环境而奋斗的戏剧。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通过它,我们可以观察九个世纪的中国社会,特别是具体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官员、社会精英、普通大众,他们的生活是如何围绕着湘湖而展开的。上百万现在已是十个多亿的“人民”在中国历史的描述中从来都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湘湖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个鲜活的男人、女人,他们每天是如何面对生活中的难题的。中国疆域是如此的幅员辽阔,湘湖的故事使我们开始习惯于观察某一特定区域,并确确实实地感受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看戏,湘湖历史也为我们观察中国社会如何应对环境、军事危机提供了一个视角:中国人面对转变、威胁或机遇时作何反应;他们对一个个不同的问题会怎样处理,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样而非那样的方式;他们对自然世界和周围环境怎样响应。因为湘湖的历史足够长,我们可以通过对它的考察,来分析中国人生活观、人生观、自然观的历史连续性。在中西两种不同的文化观之下,想要很好地理解中国文化的社会原动力,我认为最好的、也是最基本的方法就是考察一下中国人是如何处理他们生活中的问题和他们的自身利益的。许多当代中国问题观察家错误地将中国人各种各样的处事态度和处事方法归因于极权主义的影响。事实上,那些处事态度和处事方法的形成是由于长期存在的社会文化动力的影响。这样的解释非常普遍。参见James Kenneson, “China Stinks”,esp p18。 湘湖故事中的一些主题与20世纪晚期的湘湖状况明显有关联,使得人们不禁担心起来。在中国,自远古时代以来,由于不断增长的人口需要,人们为了实现获取尽可能多的土地、但又不能不与水资源之间达成平衡的目的,与自然生态进行了长达数世纪的斗争。在这些既相互联系又相对独立的事件中,某些人为了私利不断扩大公共要求的范围,其中政府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随着这类事件的不断增多,我们将会看到为了生活而不断抗争已经成为湘湖人的标记。 湘湖故事教会我们很多,有关中国人和他们的社会,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它对于我们过去强调政治决定国家政体的研究方法来说,可以起到矫正的作用。以往,我们的观点僵化于君主统治、帝制时代、中华民国时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代,在对中国进行历史地探究和解释时,也往往束缚在诸如“封建主义”、“革命”、“现代化”这一类的限定语中。这种研究方法的危害是,他们不仅泯灭了中国人日常生活中的个性,而且也消灭了中国基础社会、文化、政治上的连续性和非连续性,所有这些都模模糊糊地被各种所谓周期性的、主体性的假设所替代。 湘湖故事给我们提供的不仅是历史研究的个案,从另外一个层面看,它也是中国传统文明的一个代表。湘湖的创建始于中国“近世”历史发端之时,它被人们视为地方遗产,即湘湖创建者和保护者的遗产。内藤湖南提出了对唐宋两个时期进行了区分的问题,他认为宋代是中国“近世”历史的开端。见Joshua A Fogel, Politics and Sinology: the Case of Naitō Konan.pp179-182。(内藤湖南关于中国历史最著名的理论是“唐宋变革期”。他认为中国古代历史的分期,应以秦汉以前为“上古”,东汉到西晋为“第一过渡期”,五胡十六国到唐朝中叶为“中古”,唐朝后期到五代十国为“第二过渡期”,宋朝以后至明清则为“近世”。——译者注)就在该地区的其他湖泊屡废屡复之际,湘湖的命运却不同,它存在了八个多世纪。与儒家学说在中国社会文化王国中一直居于中心地位一样,湘湖一直在当地人们的生活中占据经济中心的位置。为了保存这一遗产,英勇的保护者们处理了反复出现的、各种各样违反社会伦理道德的威胁:如官方的善意转变为恶行;家族的利益转变为过分的贪婪;热心公益转变为赤裸裸的私人利益。与许多中国社会文化传统在19世纪所遭遇的那样,湘湖也经历了来自自然灾害和人为侵犯的严重损坏。和传统政治伦理观的命运一样,湘湖在20世纪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中国传统文化通过对过去的反复纪念得以构建,即所谓知古明今。划时代的或朝代性的历史通过大型的政治性的纪念活动实现记忆;地方性的纪念活动往往是对省级的、地区级的、县级的或者地理区域性的(如湘湖)历史进行记忆,也有的通过非语言性的形式如建立祠堂来记忆一些杰出的地方领导人;对个人的记忆则包括传记、个人年谱和随笔、文章等形式。由于文字记载、祠堂、牌坊、铭文以及强烈的祖先意识的过度流传,今日中国被其过去的历史包裹着、甚至让人感觉有些今古不分。在湘湖的周围有许多地方,它们或者是历史遗迹,或者是与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人物有关。 现在我们也是湘湖故事的记忆者。我们的记忆通过对早期历史学家兼记忆者的塑造和记录途径的考察而形成:他们分别是顾冲(12世纪)、张懋(14世纪)、毛奇龄(17世纪)、於士达(18世纪)和周易藻(20世纪)。我们只能通过这些早期历史学家的记述来了解湘湖的过去。在顾、张和毛的记述中,他们通过论述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即湘湖的存在是必须的,据此推断,所有侵占并填平湘湖的人都是自私自利和不道德的。这也是我们对湘湖存在的印象。请读者放心,我们这一印象的形成决不是对上述三位记述的照单全收:这里需要强调指出的是,其他的一些史料——随笔、诗歌等,也以其特殊的方式证实了上述的历史诠释。於和周的记录则明显与上述不同:在於士达对1790年代的湘湖和它最初的样子进行比对时,在周易藻20世纪所做的资料汇编中——该汇编罗列了填湖者和卫湖者的争论资料,许多中国传统历史记述中的“不同声音”被屏蔽了。不过,在他们的记述中,文章和报纸上其他一些更主要的记录提供了另外的信息,有助于证实我们的观点。 湘湖故事的资料来源主要有以下一些:上述五位的历史记述,历代《萧山县志》,有关湘湖的文献,当地人的随笔、文章,县里一些大家族的宗谱,还有报纸和政府报告等。另外,在传统中国文人看来代表文学艺术最高形式的诗歌,也是一个有价值的资料来源。 本书在每一章之前有一个几页纸长的“引子”,它由几个小节组成,主要包含这样几方面的内容:首先,每一个引子仿照中国传统文学形式散文的风格,选择一个风景优美的地点(一般位于花园里),并通过一幅中国画或一首诗歌来描述它。萧山县的文人雅士们,曾经仿效著名的“北京八景”,也在萧山县内选择了八个看起来有些相似的地点(其实更多的是他们自认为的),将它们称为“八景”。有关湘湖故事的九个引子,并不是作者故意炫耀文墨,其作用只是对湘湖的历史进行分期。其次,它的目的是将湘湖故事的读者放置于该地区的一个特定场景:每一个引子告诉你,在那样一个有利地形上,在那样一个特定的时刻,你会期待看到什么。最后,每个引子会勾勒出这一章的主题和几个看似偶然实则深具意义的情节,这些情节将会在该章随后的记述中具体展开,它们还会介绍湘湖历史上某个时段关于湘湖应有的视觉享受。 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无数的重要观光者曾经来到湘湖和它的周围地区。一些人是为了工作,他们考察它的各个方面并研究湘湖的功能;许多人是为了在湖、泉、山的自然美景中休闲娱乐而来;一些人只是在前往其他地方的途中路经此处;也有几个人曾经大张旗鼓地来这里参观,那是由于他们的身份的缘故。大多数的参观者或许都没有像吴淑那样的兴奋。吴淑是15世纪末萧山县的一个官员,他曾经描述自己在山中远眺湘湖时,被其美景深深打动、甚至是有些欣喜若狂的感觉。周易藻:《萧山湘湖志》卷5,1925,第12页上~第14页下。16世纪时,著名哲学家王阳明曾经作诗一首记述他参观湘湖的感受。(民国)《萧山县志稿》卷32,1935,第17页。1959年的夏末,时为国家主席的毛泽东曾经参观过湘湖地区,这次参观留下的更多的是它对当地群众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而不是湘湖如何影响了毛。《萧山县志》大事记,1985,第61页。 我们现在也是湘湖的观光者。对于许许多多中国人的生活,就其重要性而言,湘湖既是我们故事的背景之所在,也是他们代表性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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