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社会是一个动态变化、不断发展的客观存在，其相互制约和引导的动力和阻力因素，使得社会描绘出的发展轨迹并非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不断扩展，同时又起伏不平的曲线。本文借鉴自然科学中的漩涡学说，将社会运行及其发展模式用漩涡现象来解释，分析社会发展动力及阻力因素在漩涡中的作用及表现，从而更好地解释社会发展呈现漩涡状的原因及其不同模式。

关键词：社会发展；漩涡；因素；解释

社会发展是一个备受社会各界高度关注的话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关系到社会的稳定，民族的繁荣和人民的安康。当然，我们在论及社会发展之时，势必会想到诸多与社会发展有关的因素，诸如社会运行机制、社会发展模式、社会发展条件等等。在面对这样一个诸如宏大理论的话题时，笔者并不曾打算就此作一个宽泛的讨论，而是准备将自然科学中的漩涡学说移植到社会科学中来，以便对社会发展的动阻力等因素作一个探讨，从而将抽象的思维集中到漩涡这一为世人熟悉的现象之中。

一、自然科学漩涡学说及相关讨论                 

漩涡是日常生活中比较常见的现象，论及与之有关的解释时，我们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00年左右。

1、古希腊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原子唯物论学说创始人之一的德谟克利特，在解释宇宙形式时曾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学说——漩涡运动说，他认为，宇宙的形式过程，其实也就是一个伟大的漩涡运动，他认为，在漩涡运动中，轻的物体被抛到周围的虚空里;其余重的物质则留在漩涡中心，它们更加紧密地结合而形成最初的球形体。这个球形体由于来自中心的推动力而继续旋转着，邻近的物体不断附着上面，最初是潮湿的泥沙，后来渐渐干涸，于是地球形成了。

在漩涡运动中被抛起向外面的最轻物体燃烧起来，从而发出亮光，日、月、星辰也就产生了。我们生活在其中的世界就是这样形成的。德谟克利特认为，在无限的虚空中，原子形成的漩涡运动不止一个，所以从漩涡中产生的世界不止一个，而是无限的。它们的大小各不相同。在一些世界中没有太阳和月亮；在另外一些世界中太阳和月亮比我们这个世界的要大，还有一些世界的太阳和月亮在数量上多于我们这个世界。一些世界有生物，另一些世界则没有生物。^[1]  

2、近代科学的始祖，欧州近代哲学奠基人之一的笛卡尔，发展了宇宙演化论，创立了漩涡学说。他认为太阳的周围有巨大的漩涡，更加带动着行星不断运转。物质的质点处于统一的漩涡之中，在运动中分化出土﹑空气和火三种元素，土形成行星，火则形成太阳和恒星。笛卡尔的这一太阳起源的漩涡说，比康德的星云说早一个世纪，是17世纪中最有权威的宇宙论。

笛卡尔建立了有名的关于一种本原物质，或看不见但充满空间的以太阳为中心的漩涡学说。石头落向地球，卫星被行星吸引，而地球与行星又带着它们周围的附属的漩涡，沿着更大的漩涡围绕太阳旋转，还如一根浮在水面的麦草，为水的漩涡所捉住，被带向运动中心一样。^[2]

3、随着德谟克利特漩涡运动雏形的形成，笛卡尔漩涡学说的创立，以及后来牛顿、伽利略等对其的补充和完善,漩涡学说被人们逐渐接收，并开始用于不同学科之中，开始出现政治漩涡，历史漩涡，经济漩涡和文学漩涡（美国著名诗人、学者庞德就是文学漩涡主义^[3]的代表人物之一）等语词。

 二、社会发展相关因素及其发展模式探究

在社会学看来，社会的运行和发展是同步进行的，运行是社会发展的体现，发展是社会运行的结果。值得声明的是，社会学中的发展并非如同哲学中的发展，哲学中将前进的、上升的、有益的运动变化称之为发展，而社会学中的发展则为中性词。正如郑杭先生在描述社会运行的条件和机制中解释到，社会的发展可以分为协调发展，模糊发展和畸形发展，这正与社会运行中可分为良性运行，中性运行和恶性运行一样。

  社会良性运动和协调发展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互适应的体现，是社会运行和发展的理想模式；社会的中性运行和模糊发展是一种界于良性运行和恶性运行之间，协调发展与畸形发展之间的中间状态，是一种不稳定状况，它有可能向前进化，也在可能向后退化；恶性运行和畸形发展则是社会进行发生严重障碍、离轨和失控，是一种不常见的状况。^[4]

   综上而言，引用社会运行的概念，我们可以说社会发展是指社会有机体自身运动、变化和发展，表现为社会多种要素和多层次子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它们多方面功能的发挥。

（一）          社会发展的动力因素及其构成

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是多方面的，一构成人类社会的一切要素和矛盾，都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这些动力不是彼此孤立，互不相干的，而是紧密联系、互相制约，构成一个社会发展的动力系统。它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两对社会基本盾都在各种不同程度上推动社会的发展；

2．阶级社会里，阶级斗争是推动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

3．社会革命和社会改革都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

4．人民群众是推动社会发展的伟大动力;

5．科学在社会发展中的重大作用；

6．人与人的交往对社会发展的促进作用。

 （二）社会发展的阻力因素及其构成

   社会阻力是同社会动力相对应的一个概念，社会阻力是阻碍社会发展的力或力的系统，它使社会的运行过程呈现出停滞、倒退、危机、分叉和动乱乱等态势。社会阻力大致有以下几种存在状态。

1．    新社会形态内旧的残余势力。它是新的社会形态进步的反动力，如果这种  残余势力借助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在新的社会形态中占据为主导地位，那么社会必然出现倒退或复辟。虽然这种现象总体而言是短暂的，但它或多或少使社会的发展受到了扼制。

2．    现存社会形态内部不可避免的功能异化现象。一方面，社会作为一个自组织系统(具有自我复制和自我康复等功能)，都有一不同程度的自我调节功能，但实际上往往会出现这种结果，即自我调节的功能被调节结果所破坏，最后导致社会出现不适应状态；另一方面，任何社会结构一旦建立，都有一定的刚性，它在建立的初期，能为生产力和社会的发展提供一个较为有利的时空场域。而当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社会结构就会限制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从而整个社会发展受阻。

3．    动力的负效应。一般来说，社会动力是社会进步的因素，但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动力也会异化为阻力。这种使动力流变为阻力的现象，是与人们对动力本身的认识以及动力在实践中发挥自身作用所要求的条件等等密切相关的。

4．    压力向阻力的流变。无论哪一种社会形态，都会面对自然和社会的双重压力，社会对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压力有一个承受度和边际制约的问题，当压力超过社会本身所具有的承受度时，社会就会因无法应对压力而停止甚至倒退，这时社会压力化为阻力了。^[5]

综上而言，我们可以将社会发展的动力因素和阻力因素用事物发展的内生性因素外生性因素来概括。就社会而言，其发展与运行总体上是内生性因素与外生性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其中，内生性因素笔者认为有这些方面：生产力的发展，政治制度的完善，法律规定的健全，国民素质高低，生活水平的质量等；而社会发展的外生性因素则可以有这些方面：来自国际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的压力，全球性问题的影响，意识形态差异的压力等。

（三 ） 社会漩涡理论的引进及社会发展模式探究  

  社会运行与发展的动阻力因素都俱备了。那么社会整体又是如何在此之下运行和发展的呢？这就必然会联系到社会发展的模式问题，笔者据此以为：

就社会总体发展模式问题，相关方面的讨论并不多，只是就社会某一领域的发展，诸如经济发展、政治发展、历史发展等有某些言论，有的认为其发展为条带状，有的以为零散状（点状），有的视为扩散状（发散状），笔者认为，社会发展，就总体而言，其发展模式应为漩涡状，理由如下：

1．社会发展正如历史一样，一部社会发展史就是一部历史，社会发展是一个持续性、无间断的过程。因此，社会发展的轨迹是以线状（带状）形式出现的；

2．社会发展具有扩散性。宛如文明一样（事实上，社会发展也就是一种文明），社会的发展在借助了社会传播媒介，在各种不同的场合，通过多种形式的社会互动，致使社会发展具有向外扩张的可能。纵观人类文明，都是向一定区域扩张而来的，并非它一出现就是全球性的，也并非始终都是一种固定态势的；

3．社会发展的内生性因素与外生性因素并非总是持衡的，而是在不同的时段出现此强彼弱的现象，因而也致使社会发展出现波动现象。

将上述三个方面合并起来，我们便可以将社会发展的雏形勾勒出来，即社会发展是呈现漩涡状的，带状决定了社会发展的连续性；扩张促使了社会发展具有了由小及大的可能；内生性与外生性因素的不同作用，使得社会发展出现离心式和向心式两种形态的漩涡发展模式。

三、社会发展模式的漩涡学说解释

德谟克利特、笛卡尔等哲人将漩涡现象引入了我们的生活，通过对社会发展动力和阻力因素的探讨，笔者将社会的发展模式用漩涡形态来解释。为何社会发展是以漩涡模式出现？各种社会发展因素是如何在漩涡中产生作用的？种种疑惑，将在笔者诠释之中找到作案。

（一）漩涡模式的社会发展

社会学界关于社会运行与发展有一致观点。即认为社会运行与发展大体上包括纵向与横向两个方面。纵向运行也就是社会的变化与发展，横向运行指社会发展某一阶段上，社会诸要素社会诸系统的交互作用。^[6]将这一态势置于时空中，便不难得出，社会的发展是以一个几何体的形态出现的。

事实上，促动社会运行与发展的力量是很复杂的。既有动力的正向效应，也有压力的中性作用，还有阻力的负向牵引，使得了社会发展在事实上起伏不平；加之内生性因素和外生性因素强度的不同，共同着用于上述几何体中。使得社会的发展出现盘旋上升和徐徐下降或者暂时平衡的多种状态。总体而言，这就是在揭示社会发展的模式，就是一种漩涡形态。

（二）各种因素在社会漩涡中的作用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社会发展是各种不同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主要表现为动力因素的牵引，阻力因素的制约和中性因素的平衡等方面，在以漩涡模式为主的社会发展过程中，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往往是使漩涡漩涡出现向心式、离心式以及短暂的稳定三种形态。

1．社会动力因素在漩涡中起的作用：在动力因素及其构成中，我们已经谈到了诸多推动社会发展的因素，这里不再赘述，但为了叙述得更加详尽，我们不妨将前面所谈及的动力因素视为内部动力，为此，笔者试着再引进些外部动力因素：诸如稳定的国际发展环境，国际性资金、技术的援助，国际性合作，全球性生产力改革等。

当然，社会发展的关键性动力还是源自于内部动力，依据马克思的观点，内因才是事物发展的关键，因而外部动力在社会发展总体环节中只是起到一个辅助条件作用。

2．社会阻力因素在漩涡中起的作用，依据社会阻力的存在范围，可以把社会阻力划分为内部阻力和外部阻力。

外部阻力是来自外部自然环境对社会发展的阻力，包括几个方面：

①来自外部自然环境而社会又无法或难以及时控制的阻力，如地震、火灾、旱涝、寒潮、台风等自然灾害等，亦可称之为天灾；

②由于过分利用自然界的资源而导致的社会负担的增加，或可称之为人灾；

③人口因素在一定条件下也会构成社会发展的阻力，一是人口数量有限、质量不高、分布不合理 ，形成马克思所说的“人口压迫生产力”^[7]；二是人口过高，超出社会承受能力，多余的人口无法与生产资料相结合。

④国际性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压力，导致的各种制度规定上的国际歧视，使得社会发展各国之间形成门槛阻碍；

⑤意识形态差异压力。由于意识形态的不同，使得不同国家在社会发展方面遭受壁垒限制，政治不公平待遇等。

内部阻力是社会本身的蕴含阻力，大致包括以下几种类型：

①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超越或滞后，这种阻力主要表现在对社会成员利益的侵害，导致社会成员的社会生产能动性降低，不利于生产的发展；

②政治与经济的反向运行，政治和经济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如果说政治是国家权力的主要功能，那么经济则是社会的主要权力。政治对经济的作用既可产生动力效应，也可产生阻力作用；当二者沿着相反的方向起作用时，政治权力便给经济发展带来极大的损害，并造成大量人力、物力的浪费^[8]；

③传统的惰性。传统是人类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积淀的社会方式，是凝化了的稳态的各种社会文化的传承。良传统是社会进步推动力量，不良传统则是阻碍和危害社会进步的思想、制度、心理和行为习惯等。^[9]

通过对社会发展各种动、阻力因素方向的分析，结合内、外阻力因素，我们可以进一步描绘出漩涡的不同模式。

向心式模式：总体而言，该模式是由于动力因素小于阻力因素，致使呈现出一种向中心压缩的形式，中心区域由于不能承受来自外界的特大压力，就使得整体呈现下降的趋势；

离心式模式：概括说来，由于发展的动力因素大于阻力因素，从而出现的一种中心向上凸起的形状，由于中心的凸起，使得中心力量向四周围扩散。

短暂的平衡：是由于向心式向离心式过渡，或者离心式向向心式转换时，所出现的短暂时期内同时出现在水平面上的形态。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并非总是处于某一模式下，面是伴随着动力、阻力因素的不断的变化，致使其模式也逐渐出现为过渡和变化。当然，综观人类社会发展，总体而言是离心式模式时期多于向心式时期，因为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说明了这一点。

社会的发展是一个较为抽象的概念；漩涡现象是自然科学中较为常见的态势。二者本来似于联系不大，但在经过对社会发展动力、阻力因素的探究，将社会发展漩涡理论的引进，以及对漩涡现象的相关描述，综合之，便形成了社会发展的漩涡解释，也许这一解释目前还不多数社会成员所接受，但笔者会尽力完善，使之在解释社会发展之中恰如其分。

参考文献：

[1] 德谟克得特.原子的原理.免费论文网：www.paper800.com.

[2 （荷兰）斯宾诺莎著，王荫庭，洪汉鼎译 《笛卡尔哲学原理》  . [M] 商务印书馆 .   1980年06月.   

[3] 黎志敏、田文芝.意象主义和漩涡主义理论的中国背景.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8（8）.

[4] 郑抗生.社会学概论新编（第三版）.[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1（3）

[5] 杨亮才、寇东亮. 社会阻力论纲  .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4第四期

[6] 郑抗生.社会学概论新编（第三版）.[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1（3）

[7]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编.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八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618—619页.

[8]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编.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483页.

[9] 杨亮才、寇东亮. 社会阻力论纲. 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4第四期.

（王   刚  湖北民族学院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   湖北恩施 44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