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居民收入持续增长，消费结构向质量型转化
2003年虽遭受了比常年较重的自然灾害，上半年又受到“非典”疫情影响，但国民经济仍保持了8.5%的高速增长，固定资产投资增长强劲，对外贸易和利用外资快速增长，均保持了30%以上的速度，推动了市场经济的发展，减轻了内需的压力，政府继续实施以扩大内需为主的政策，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消费品供应充足，消费物价稳中有升，居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消费结构继续向质量型转化，城乡居民生活水平在小康建设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2003年1-9月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347元，比上年同期增长9.6%，比上年实际增幅有所下降，预计全年将达8400元，比上年的实际增长率为9%左右。城镇单位就业人员1-9月平均劳动报酬为9385元，预计全年将达15900元，比上年增长12.8%。2003年政府加大了对城镇低保人员的扶持力度，至2003年9月底，已对2183万的低保人员支出95亿元，预计全年将增至2400多万人、150亿元左右，受保人数和金额均比上年有所增加。
农村由于农业结构的调整，农产品价格上升，及农民负担减轻，农业虽受旱涝灾害，2003年1-9月农业增加值仍比上年同期增长2.8%，同期农村居民现金收入达1802元，比上年增长了3.8%，预计全年农民人均纯收入将达2580元，比上年实际增长4%左右，比上年实际增幅4.8%略有下降。近年来加大了扶贫力度，在2002年的农民人均纯收入中，千元以下的贫困和温饱户已由1995年的29.7%降为12.0%，5000元以上的高收入户由2.3%上升为10.1%。
（一） 居民生活质量进一步提高，消费结构向质量型转化
2003年预计居民消费水平达4000元，比上年增长6%左右，恩格尔系数（食品占消费支出比例）比上年又有下降，城镇居民由2002年37.7%预计降为36%，农民由46.2%预计降为45%左右，城乡加权平均由43%预计降为42%以下，尚处于小康型水平，但城镇已上升为宽裕型，穿的比例继续下降，生存型消费比例的下降，表明了享受发展型消费比例上升，如教育休闲娱乐支出比例持续上升，城镇居民已上升为2003年1-9月的16%，人均消费额己提高到762元，增长了4%，医疗保健和交通通讯的比例也呈上升趋势，反映了精神生活等非商品支出有较大提高。城镇居民的居住水平继续提高，购买公房和商品房以及装修支出比例已上升至占消费支出比例10%，在商品房销售中个人购买的比例已达92%，人均住房建筑面积由2002年的22.8平方米预计上升至2003年的24平方米以上，在居民住宅中自有率已达80%以上。
生活质量的提高还反映在家庭生活的现代化、电气化进程加快，新兴家用电器的普及和通讯手段信息网络的现代化。据国家统计局住户调查，2003年9月底，城镇每百户家庭拥有彩电129台，电冰箱88台，空调器61台，录放像机18台，组合音响27台，摄像机2.4台，钢琴1.8台，家用汽车1.3辆，家用电脑26.9台，移动电话86.7台。
农村消费结构也有较大变化，用于居住的消费由2002年的16%上升至17%左右，居消费支出的第二位，人均居住面积从2002年26.5平米上升至27平米以上，其中钢筋混凝土和砖木结构已达82%，非商品支出比例上升较快，由2002年的27%上升至29%，其中医疗保健、交通通讯比例上升最快，两者已占消费支出的13%，文娱用品及服务占12 %。农村每百户拥有彩电预计到2003年底可达65台，电冰箱16台，洗衣机35台，均比上年有所提高。由于近年来农民收入增长较慢，家电普及率不仅大大低于城镇水平，而且农村地区之间差距较大，总的看，家电普及率的城乡差距约有10-15年的距离，这也反映了家电的农村市场潜力很大。
（二） 消费品供应充足，消费热点不断涌现
2003年1-9月社会消费品零售额为32699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8.6%，增幅略慢于上年同期，其中城镇消费品零售额增长9.8%，快于农村消费品零售额增长6.4%的3.4个百分点，预计全年消费品零售额为44600亿元，比上年增长9%。
市场机制已发挥了配置资源的作用，2002年已有90%的商品和服务价格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工业消费品仍供过于求，在农产品方面，粮食和农副产品今年从九、十月份起供求偏紧，价格略有上升；工业品方面，穿着用品供过于求有所好转，耐用消费品和通讯工具供过于求仍较为突出，价格呈下降趋势。
从消费热点看，2003年呈现了升级趋势，除了住房、新兴家电和旅游已成为大众消费热点外，汽车仍是第一消费热点。1-9月的限额以上批发零售额中，比上年同期增长最快的是：汽车增长78%，通讯器材增长74%，建材装潢材料增长47%，销给个人的商品房增长44%，与汽车相关的石油及制品类增长39%，家具增长23%，家用电器及音像器材增长17%，文化办公用品增长16%。据国家统计局城调队2002年7月调查，城镇每百户已有家用汽车3辆，年收入在10万元以上的户购车比重为51%，其中购1辆的占38.5%，购2辆的占10.8%，年收入在8-10万元的购车比重为37.5%。
商品房销售面积今年仍保持了高速度，2003年1-9月为15189万平方米，比上年同期增长36%，其中住宅也增长36%，商品房销售额达3736亿元，增长41%,至2003年9月底住房个人贷款余额已达1.2万亿元，比1997年增长19倍。据城调队2002年7月调查，平均每户住房消费支出6万多元，其中购房4.8万元，装修1.3万元，户均房产价值已达10.94万元，每户住房面积达76平米，预计2003年的面积和支出又有增加，住房的热销带动了建材装修和家具的热销。
大件耐用品中的热点是移动电话和新型电器，一般日用品和家电在城镇已供过于求，现居民注重科技含量高和时代感强的耐用品，如彩电、录像机、电脑、冰箱等不断升级，富裕家庭还拥有摄像机、数码相机、钢琴等，较突出的是移动电话热销，2003年9月底全国己达24412万户，比上年同期增长32%，固定电话用户已达24493万户，比上年同期增长20%。
（三）消费价格指数稳中有升
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由上年微降0.8%转变为2003年1-10月比上年同期微升0.8%，从今年1月份开始扭转了连续14个月消费价格的下降格局，预计全年消费价格指数将比上年上涨1%。
分类看，10月份与去年同期比较，食品上涨5.1%，其中粮食上涨3.2%、鲜菜上涨16%、肉禽及其制品上涨8.1%、油脂上涨17.1%、蛋上涨6%、水产品上涨1.9%; 医疗保健上涨1.1%，其中医疗服务上涨7.3%、中成药上涨6.7%、西药下降5.7%; 娱乐教育文化用品及服务上涨1.3%，其中学杂托幼费上涨3.9%、文娱上涨7.3%、文娱耐用品下降7.1%; 居住上涨2.3%，其中建房及装修上涨1.1%、租房价上涨3.5%、水电燃料上涨4.3%; 比上年同期下降的还有衣着、家庭设备及维修、耐用消费品、交通通讯、旅游及外出价下降1.8-4%，其中通讯工具下降18%。
食品上涨的原因是，今年自5月以来，农产品价格总体上结束了自1997年以来的下降趋势，进入9、10月份，反映在油脂、蔬菜和畜产品价格上涨，近年来粮食播种面积逐年减少，又遇上洪涝旱灾，使粮食和部分农产品减产，导致供求关系趋紧。有关方面认为，近期农产品价格上涨是市场经济运行中正常的、合理的恢复性上涨，它对促进农业规模化经营、控制耕地流失、提高农民收入都有积极意义，随着市场供需调节，农产品价格周期性上涨会恢复到常态水平。
（四）城乡居民储蓄存款持续快速增长
2003年9月底储蓄余额达100889亿元，比上年底的86911亿元增加13978亿元，增长16%，平均每月增加1553亿元，估计到2003年底可达10.6万亿元左右，增长22%，人均将达8200元，比上年每人增加1400多元。据城调队调查，55%的居民有债券、股票、外币储蓄、手存现金等金融资产。根据储蓄的增长势头测算，估计到2003年底居民的金融资产将达14万多亿元。这些数据反映了大部分居民手头宽裕了，己过着吃穿有余的小康生活。
（五）“黄金周”拉动消费增长，旅游成为大众消费点
2003年‘十一’“黄金周”期间，国内出游人数达8999万人，比去年同期增长12%，实现旅游收入346亿元，同比增长13%，人均花费384元，在旅游收入中，民航收入占4.8 %，铁路收入占3.1%，31个重点旅游城市旅游收入157亿元，前八个黄金周国内出游人数高达5.4亿人次，旅游收入2100多亿元，以旅游为龙头，带动了交通、商业、餐饮、金融、通讯、文娱及相关服务业的全面增长。
2002年全国国内旅游人数达8.78亿人次，旅游收入3878亿元，人均花费440元，城镇740元，农民210元。2003年据国家旅游局预计，由于第二季度“非典”影响，国内旅游收入将减少2037亿元。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旅游也将成为大众消费热点，出境游也逐渐成为消费时尚，2002年出境总人数为1660万人，其中因私出境1007万人。近年来国外对华开放的旅游国家和城市逐渐增多，出境旅游也将成为消费热点。
（六）文化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居民精神生活丰富多彩
全面实现小康生活，除了物质生活提高外，还必须提高文化精神生活，在消费结构中，近几年城乡居民用于文化教育娱乐休闲支出都有明显提高，加上医疗保健和交通通讯，城镇居民的这三项比重己占32.5%，人均消费额已由1995年的624元提高到2002年的1958元，增长了2.1倍，预计2003年将达2300元，占消费支出的比重由18%上升到35%。
全国文化事业蓬勃发展，各种艺术表演团体、场所、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站遍布全国，2002年群众性艺术文化馆站有4.3万个，文化俱乐部有8.6万个，业余文化演出团队3.4万个; 广播、电视覆盖率已达93%和95%; 出版图书、杂志达98亿册，人均7.7册，报纸368亿份，人均28.8份。现代歌舞厅、各类新兴的游艺场所，仅娱乐、音像、演出、艺术品市场共有20多万个，从业人员约有一百多万人，消费额达数千亿元，它满足了不同层次居民的文化需求，这些文化市场消费潜力巨大。
教育的普及，提高了居民文化程度，高中以上文化程度占总人口的比重由1995年的10.3%提高到2002年的16.1%。每万人口在校大学生己由240人提高到2002年的704人。
上述数据表明了我国城乡居民在告别了“生存型”以后，已逐步转向"发展型"的精神文化消费，它已成为小康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据国家统计局经济景气月报显示，2003年9月的消费者信心指数为93.1%， 消费者满意指数为94.3%，消费者预期指数为92.2%， 这三种指数均比上年同期下降3-5个百分点，但比4-6月的“非典”时期上升了5-8个百分点。
二、存在问题和对策建议
（一）各种收入差距不断扩大，制约了消费需求
首先是城乡收入差距有加速扩大的趋势。近年来，农民收入增幅减缓，而城镇居民收入增幅加快，使差距加速扩大，如1978年城乡差距为2.57倍，在1985年曾缩小为1.86倍，以后逐年扩大，2002年扩大为3.11倍，预计2003年将扩大为3.26倍，比1978年扩大了0.69 倍，由于农民基本上不享受社会保障，而城镇居民享受了各种福利和补贴，每年人均约3000多元，加上此因素，实际的城乡收入差距应为6倍左右，这一比例大大超过了世界各国。从今后预测，城乡收入差距还将进一步扩大，这是由于城镇劳动生产率始终高于农业劳动生产率，这就决定了城镇收入增幅必然高于农民收入，如果农村没有特殊的政策支持，则城乡差距的扩大趋势难以扭转。由于农民消费水平较低，在社会消费品零售额中的比例逐年下降，2002年占人口61%的农民只占零售额的37%，而39%的城镇居民却占据63%的零售额，城镇人均零售额为5160元，为农民1920元的2.7倍，农民购买力的低下，严重制约了消费需求，农村的家电普及率比城市有15年的差距。
二是贫富收入差距扩大。贫富收入差距与城乡收入差距有密切关系，也呈扩大趋势，据世界银行发展报告中，经调整后的中国基尼系数为0.415，据国内有关专家测算，2000年为0.458，比1988年的0.382扩大了0.076，近两年又有所扩大，一般认为超过0.30就属于分配不公平范畴。另据国家统计局城调队的调查，2002年10%的最高收入户约为10%的最低收入户的差距为7.9倍，比1992年扩大了4.6倍; 农村最高为最低的差距是 9.3倍，比1990年扩大了2.6倍。城镇10%的低收入户每月收入只有199元，只及高收入户的13%。贫富悬殊抑制了消费需求，引起了富者过度储蓄和穷人的紧缩消费。高收入者一般商品都已满足，只对高档消费品有需求，结余购买力便储蓄和投资转化为金融资产，据估算在金融资产和储蓄存款中，60-80%为20%的高收入户所占有。80%的中低收入者对消费有较大需求而无购买力。
三是地区收入差距扩大。近几年虽对开发西部加大了力度，但东西部的差距仍呈扩大趋势。如人均GDP，东部与西部的比例，由1991年的1.86倍，扩大为2000年的2.33倍，2002年又扩大为2.47倍，省际间差距更大，如浙江与贵州比较，由十一年前的2.7倍扩大为5.3倍，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02年广东、浙江高达1.1万和1.2万元，贵州只有5944元，相差近一倍，200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浙江与贵州比较，为3.32倍，比1991年扩大了0.73倍。
四是行业收入差距扩大。以2002年各行业的平均工资为例，最高为科研和综合技术服务，达2.01万元，金融保险业达1.91万元，如按细行业分，航空运输业最高，达3.06万元，而最低的农林牧渔业只有6398元，最高的科研与最低的农业工资的比例为3.2倍，比1978年的1.3倍扩大了1.9倍，若按细分类的行业平均工资比较，或包括高收入行业的奖金和工资外收入，则行业差距更大。
以上几种收入差距是互相交叉的，均是由分配不公造成的。如体制不完善，就业机会不均等，宏观经济政策有利于高收入群体，一些行业搞垄断性经营; 有的是再分配手段不完善，没有利用税收调节机制; 还有的是非法收入造成的。
收入差距扩大不仅影响消费，而且引起群众不满，影响劳动积极性，影响社会稳定。为了启动消费和社会稳定，一方面在收入分配中既要坚持效率优先、又要兼顾公平，要落实各种分配政策，在制定和出台宏观经济政策时，要考虑到对各种收入群体的影响，坚持分配中的公平性，要有利于低收入群体;并通过征收个人所得税和价格杠杆调节少数垄断行业的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防止收入悬殊；另一方面要正视贫困，帮助弱势群体，应在小城镇和农村扩大最低生活保障线覆盖面，采取积极措施，解决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切实提高中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目前低收入群体中，主要是城镇下岗职工、退休工人、欠发达地区的中小学教师和基层干部，提高他们的收入是扩大消费需求的重要方面；在农村要调整产业结构的收入效应，以需求为导向，加快农业向非农业的转移，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消费环境，全面实施农 村的税费改革，切实减轻农民负担，加快提高农民的收入水平。
（二）城乡贫困人口和困难群体仍占相当大的比例
据国家统计局农调队2002年的住户调查，农民人均纯收入在800元以下（按各组收入平均实际只有553元，月收入46元）占总农户7.0%，仅能维持温饱，其中600元以下（实际为400元，月收入33元）占3.4%，按上述比例估算的温饱和贫困农业人口为5500万人，其中按3.4%的比例计算贫困人口为2700万人，如果再扩大至千元以下，累计占总农户12%，(实际收入为798元，月收入66元)，按此比例计算贫困和温饱人口为9300多万人。
城镇困难人口有多少，笔者在前几年曾根据城调队住户调查及下岗职工、失业人员等包括扶养人口在内，估算为三千万人，约占城镇人口6.5%，近三年，大致仍保持这个水平，据民政部统计，2003年9月城镇获最低生活保障线救助人数就达2183万人，实际上，由于受当地财政状况的影响不能完全获得低保，因此以低保线作为贫困线对贫困人口有所低估。亚洲开发银行按照支出标准估计的中国城市贫困人口为3700万人。目前我们认为仍按3000万计算，比较恰当。城乡合计，属于低收入的生活困难人数约有一亿人左右，占全国总人口8%左右。
解决贫困问题是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重要任务，为了社会稳定，应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在当前城镇应继续做到”应保尽保”，为及时、准确掌握低保人数，需建立一个现代化信息网络系统; 在各级财政体系中应设立低保资金专户，保证中央、地市县合理分担低保资金，力求资金到位，拨款程序透明，完善管理体系和监督体系。解决城镇贫困的根本措施是创造就业岗位，培训和促使下岗职工再就业。农村贫困人口比例大，主要靠各种措施提高农民收入，对最低收入户各级政府还不可能全包下来，但有条件的地方也应实施低保和扩大低保比例，农民因病致贫的较多，应尽快建立由个人集体、政府多方筹资的新型的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以减轻其沉重的经济负担。力求使城乡贫困人口在2020年降低到4%以下。
（三）城镇就业压力仍然较大，实际失业率居高不下
据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月报统计，到2002年底，全国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中在岗职工10558万人，比上年减少234万人，其中国有单位职工6924万人，比上年同期减少485万人。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统计，1998-2002年6月，全国累计国有企业下岗职工有2600多万人，其中有1700多万人实现了再就业，还有下岗待业人员900多万人。到2002年底，全国城镇登记失业人数770万人，登记失业率4.0%，加上国企下岗职工410万人，实际失业率为6.0%，如再加上非国企下岗职工，失业和下岗职工共有1420多万人，实际失业率为7%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新增劳动力、失业和下岗人员、农村剩余劳动力都集中在城镇“争饭碗”，就业总量矛盾仍比较突出，据劳动部门专家预测，2003年劳动力的需求总量为1066万人，而供方有结转上年下岗失业人数1420万人，农转非300万，劳动力的自然增长625万，三者合计供给劳动力2345万人，供大于求1279万人，供需比例为2.2：1。另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对89个城市调查：城市劳力供大于求的比例为1.28：1，在求职人员中，失业者占58%; 又据国家统计局调查，失业一年以上的比例己由1998年的43%上升到51%，这些人年龄大，技能和文化程度都比较低，再就业能力弱，此外高学历人员临时失业的比重也呈上升趋势。
失业率的居高不下，不仅影响社会稳定，而且影响消费，因城镇下岗职工和失业人员是低收入人群中比例最大的群体，购买力较低，扩大内需的政策必需充分考虑有助于这类群体的收入水平，社会救助不能治本，根本的出路在于千方百计增加就业岗位，对失业下岗人员给予政策支持，引导全社会转变就业观念，推行灵活多样的就业形式，鼓励自谋职业和自主创业，使他们能得到基本生活保障。
（四）居民储蓄增长过速，影响即期消费
自2002年2月底，实行第八次降息后，储蓄仍出现了超常增长，至2003年9月底，城乡居民储蓄余额达10.09万亿元，预计到年末将达到10.6万亿元，比上年末增长22%左右，比1995年增长257%，年均增长17%，相当于GDP的比例从51%上升至2003年的93%，人均储蓄余额也由1995年的4828元提高到8200元。近年来储蓄大幅增长的原因，一方面是收入持续增长，物价稳定，另一方面是居民投资渠道受阻，首先是股票市场低迷，投资者信心不足，不愿投资股市，或抽回资金回流到较为安全的储蓄渠道，此外非国有经济因缺乏有效的融资渠道，使投资增幅减缓；居民还因医疗费用、子女教育费用及购买住房费用增加、储备养老金等多种原因，使居民的即期消费愿望不足，据城调队调查显示，居民选择储蓄的目的依次为：子女教育费、养老防病、买房、为子女婚嫁、为防失业等。有三分之二的家庭认为储蓄并不能满足预期的消费需要，人民银行的储蓄动机调查，列前几位的也是教育、养老、买房、防病、防失业等，这说明了居民储蓄只是为了保障未来生活而不得不增加储蓄，己不再把追求利息作为储蓄的目的。但储蓄的过度增长，反映了居民即期消费欲望不足，对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应说明的是在10.6万亿储蓄中有四分之一是私营企业主和个体户的经营性资金和企事业单位小金库的资金，这部分不可能拉动消费，还因高收入户占有的60%的储蓄因缺乏较好的投资渠道而沉眠于银行，拉动消费的作用也不大。
如何分流储蓄存款，使其投入消费，解决储蓄超常增长问题，关键在于拓宽投资渠道，如股市、债券、保险、基金等加强规范管理，让市场投机转向理性投资；改善投资环境，如取消和完善对住房、轿车及旅游等领域一些不合理的管制和收费；鼓励和支持非国有投资者的投资渠道；积极推进信贷消费，我国信贷消费总规模还很小，潜力很大，应简化手续，使它为广大消费者能接受，使居民提前实现住房、轿车、高档家用电器等消费；加快对社会保障度和医疗制度的改革等。只有使居民消除后顾之忧，才能敢于敞开消费。
三、2004年人民生活和消费市场的预测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它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深化改革的体制保证，将推进社会经济持续稳定、全面、协调发展。2004年在外贸出口、外资利用、固定资产投资强劲的推动下，在政府为扩大内需继续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的支持下，2004年宏观经济仍保持在8%左右的速度增长，人民生活和消费仍将保持适度增长。
2004年预计外贸出口能保持增长10%以上，利用外资仍将保持高速度增长，非国有经济的中小投资者，在投融资、税收、土地使用和外贸方面与其它企业享受同等待遇的政策得到落实，其投资潜力将十分巨大，2004年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将比上年增长20%以上，这些对拉动内需、增加就业岗位都是重要因素。在再分配领域中，政府将采取坚持效益优先、兼顾公平，加强对垄断行业收入分配的监管，健全个人收入的监测办法，强化个人所得税征管，以共同富裕为目标，继续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对下岗职工将在基本生活保障、再就业和社会保险等方面提供援助，使下岗职工享受政策优惠的渠道畅通，将使他们在就业、生活困难得到缓解，还将进一步对城乡贫困户扩大社会救助的覆盖面，补发被拖欠的养老金，对老工业基地和中西部地区保证两个确保的专项补助，在农村要健全对农业的支持保护体系，完善税费改革、降低农业税率等。所有这些措施的实施将加大收入分配的调节力度，以防止收入差距过分扩大，并起到刺激消费的作用。2004年预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长率将保持9%左右，农民人均纯收入的增长率将保持5%左右，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将达到4.8万多亿元，比上年实际增长9%左右，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比上年微升1%，城乡居民储蓄存款继续保持10%以上的增长率。
2004年由于城镇居民的收入增幅仍快于农民纯收入的增幅，城乡收入差距继续扩大；近年来虽加大了西部的投资，但效益尚未得到发挥，因此东西部的地区差距仍在扩大；垄断行业的高收入尚未得到有效的控制，行业收入差距也仍在扩大，以上差距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贫富差距的扩大，以上这些差距的扩大是极不利于刺激消费、扩大内需的，也不利于社会稳定，应引起政府和有关决策部门的重视，必需从体制上、分配政策上采取积极的宏观调控。
居民消费结构将随着消费的增长继续向小康型和质量型发展，恩格尔系数进一步下降，消费热点仍将集中在住房和装饰、汽车、移动电话和高性能高质量的家电商品，旅游和假日经济仍将保持高速增长，教育和文化产业将随着居民需求的增加、投入的增长，更加繁荣和多样化，教育、文化、娱乐、休闲、旅游等精神消费支出比例将持续上升。在2004年新的一年里，居民的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都将有新的提高。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 朱庆芳 2003.1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