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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社会的有机性
张玉宝
 
 

 

 

  要:社会是人类生活的共同体,人与人的交往和社会横向与纵向的运行构成了整个社会系统。社会系统首先是以人们的物质生产活动为基础的,其次是有文化、有组织并具有心理、精神联系的系统,最重要的社会系统还是一个具有主动性、创造性和改造能力的活的有机体。圣西门经孔德到斯宾塞,无不强调社会的整体性和有机性,而现代系统论所倡导的整体性、结构功能、目的性和最优化原则更是给了我们全新的理论视角来审视人类社会。

 

关键词:社会系统;有机性;系统论;整体性;和谐

 

    有机性问题,并不是社会学研究的内容,而是生物学和有机化学关注的重点。化学中,无机物质是指无生命的物质,如岩石、矿物等;有机物质是指由有生命的动物和植物产生,如蛋白质、淀粉、纤维素等,“生命力”就是有机的原始含义,强调的是有自身结构,能繁衍物质,是生命产生的物质基础。生物有机体指有生命的个体,一个由单元(细胞)紧密结合而构成的实在统一的有形体。由此延伸出的广义上的有机体是指组成一个整体的各个部分按照一定的结构,一定的层次有机的排列在一起的一种结构体,它可以指一个系统,一个群落等。有机社会的概念早就提出,最早有意向建立社会物理学的圣西门主义者已经把社会假定为一个有机实体,而且是一个“超有机体”。社会学的创始人孔德将生物学“整体先于局部”的研究思想移植到社会学的研究:一方面强调,我们对某一特定的社会现象应放在整个社会之中去加以认识与理解;另一方面又强调,我们也要注重对整个社会的研究,才能正确认识与理解某个特定社会的宗教情况或国家的确切形式。[1]简而言之,只有研究社会整体的本身才能理解社会整体的部分,只有研究历史的全部变化才能理解某个时期、某个阶段的变化。

   斯宾塞的社会有机论认为社会的结构、功能、相互联系、相互依赖等方面是比生物有机体更高级的“超有机体”。而费舍尔认为,社会是意志的有机体,他把社会中的军队、警察、文教机关、技术机构等各种组织比作人体的各个器官,认为他们之间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有机的联系。他们的理论蕴含着明显的结构功能主义的系统论思想。以帕森斯为代表的结构功能主义者把社会跟有机体类比,认为社会是由相互依存的各部分构成的整体系统,各部分都在系统中承担一定的作用或功能。

   现代系统论的诞生给了我们清晰的视角来审视人类社会,现代社会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社会各个子系统及其要素的有机性的进一步加强。当代中国正处于社会的转型期,社会各个子系统及其要素的有机性融合还不是很明显。建立和谐社会的呼声日渐高涨并已付出行动,此时,在现代系统论的视角下探讨社会的有机性,无疑具有一定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有机体是指各个部分有序的结合在一起的整体,可以是机器,也可以是生物。生物体的各个部分结合的自然有序,所以属于有机体。社会同样是个有机整合的系统,人的共同体系统。[2]社会的运行必须依靠社会中各个部分的自然有序的结合,表现为其中多种要素和多层次子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它们多方面功能的发挥。从这个意义上说,斯宾塞等经典社会学家将社会类比于生物系统——社会学生物化的倾向,并不是将社会混同于生物,社会系统也作为有机体存在。列宁的“生物学的一般概念如果被搬用于社会科学领域,就变成了空话”的论断的合理性与否还是有待商榷的。

   社会产生于大众正如生命有机体来源于细胞一样。不同的是,生物有机体形成的是实实在在的整体,而社会的各部分组成是抽象的整体。组成生物有机体的生命单位密切的结合在一起,而组成社会的单位是自由的、内在联系的并且是广泛分散的。非实在整体的社会有机体成员不能用身体的接触和刺激维持合作,但是它们有自己的方法保持合作与整合。社会成员不用身体接触,就能通过情感语言和口头或书面语言超越空间而保持合作。这种合作与整合是建立在在交往实践的基础之上,通过交往,人们认识到共同行动的价值、意义、目的,认识自身在共同行动中的地位和作用。[3]因此,交往过程是人们共同的利益、价值、目的的形成过程,也是人们行为功能上的相互协调过程。交往是个体社会化、社会整体化过程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实践活动要求人们彼此间发生多少种相互作用,人们彼此间就必须进行多少种交往来实现这种相互作用。人们之间不同形式、不同领域中的交往具有不同的联系和交流功能,正是众多领域的交往才从各个方面、各个层次并以不同的形式把人们联系组织起来。

   社会的成长有分离和聚合两种方式[4],有时表现为“单纯的社会个体的增加”,有时则是“通过群体的结合以及再结合”,使以前无关的个体联合起来。这种使“群体结合再结合”的有力武器即是语言和情感媒介,它可以使抽象单位形成的社会呈现出持久的联系。社会中的个体生活在一个能够通过日常生活而直接经验的主体间的文化世界中。在生活世界中,社会个体的我们作为其他之中的一群人生活在其中,通过共同生活情感及语言交流与这些人连接在一起,理解他们且被他们理解。正是这种同时发生的对他人的理解和他对我的领会一起使社会个体的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共同存在成为可能,也是社会成为有机体的微观基础。

   在斯宾塞看来,社会有机体与生物有机体类似存在着三个系统,即营养(生产)、分配循环(商业、交通、银行)、调节(管理机构、统治机构和政府)等系统。相应于这三个系统,社会中的人必然分化为三个不同的阶级,即担负生产机能的劳动阶级,担负分配机能的商人阶级,调节生产分配以至真个社会的工业资产阶级。这三个系统各司其职才能使整个社会有机体均衡,社会才得以存在。当然,这样的划分在现在看来有其历史的局限性,带有时代的烙印。但是其核心理念明确阐释的是社会有机体即整体存在于部分之中,只有合作,复杂的社会有机体才能走向多元性和最复杂的、运动的均衡整体。

   所谓社会的“有机性”,就是社会的“系统性”,即社会是由相互依赖的各个部分构成的整体。该整体通过语言媒介和社会个体的主体间性相联系,依靠政治、经济和文化各个子系统以及其他各种要素结成的复杂结构发挥作用,并且与其产生的现实根源保持着深刻的合理的必然联系,并能随着时代的变化和其内部要素的变化调适自身的有效性;同时社会的有机性还体现在其自身有严密的逻辑承递性和整体感,具有主动性、创造性和改造的活跃力量。

   社会作为一个以政治、经济和文化为核心,其它各因素结成的结构性复杂整体,[5]其有机团结和运行是建立在社会分工和个人异质性基础上的一种社会联系方式。分工导致了职业的专门化,每个人都因职业的不同而发挥着不同于他人的独特能力,每个成员都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必须依赖他人,这就造成人们彼此的相互依赖、团结感和自己与社会的联系感。所谓社会的运行是指社会有机体自身的运动、变化和发展,变现为社会多种要素和多层子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它们多方面功能的发挥。社会运行包括纵向与横向运行两个方面。[6]纵向运行也就是社会的变迁与发展。社会系统在其前后相继的纵向运行中表现出诸如继承、变异、中断的一些基本关系。继承的关系即后来的社会接受了过去社会所留下的遗产。今天人类社会之所以形成了如此灿烂的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继承了数千年以至数万年的历史成果。社会的现实状况与其历史有着深刻的合理的必然联系,这是社会有机性的表现特征之一。当然这种继承关系是没有价值取向的,为后人所用的不一定都是积极进步的元素,但是从整个社会有机运行的状态来说,其内部不和谐的元素会在一定程度上突变,即会变化以适应现有的社会。另一方面,突变关系也表现为技术的变革和创新,如文字的创造以及蒸汽机、核动力的发明等,促进人类社会演化。在社会的纵向运行中,很多东西被历史发展所抛弃,就是中断关系。社会的变迁与发展,从总体上说,具有相对的均衡性。帕森斯的均衡论则把变迁看成为体系内缓慢的调整和控制的过程。由于受到外力的作用使体系产生非均衡,因而体系的原有的结构难以履行新的功能。[7]他认为体系可以通过一个进化性的变迁过程来重新达到新的平衡, 因此, 帕森斯把社会变迁的过程描述为分化、适应性上升、容纳、价值普遍化。他认为所有社会均遵循一种不可避免的统一的发展过程。另外,社会系统最一般的和最基本的属性,是组成系统的各个要素之间相互依赖的关系。这种相互依赖的关系由社会一般的规范和价值维持和调整,表现了社会系统各个组成部分的一致性、不矛盾性和稳定性。社会的相互作用体系一旦建立起来,本身就具有一种使原有状态保持不变的倾向。当某一部分因内部或外部力量造成整个社会失调时,社会系统的其他部分就会采取矫正措施,使社会恢复到均衡状态。

   社会运行的另一方面是横向运行,指社会发展某一阶段上,社会诸要素、社会诸系统的交互作用。横向运行也表现出了一些基本关系,社会的有机性在这些基本关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社会是一个复杂的整体,社会各要素、各系统的区分是相对的,在现实生活中,它们交织在一起,呈现出明显的交叉与渗透关系。政府本是政治系统的重要因素,但它却总是同时担负着部分的经济、文化和价值观的导向功能。社会系统中的一个要素转变为另一种要素,一个系统的问题转变为另一个系统的问题,即表现出社会横向的转化关系,另一方面,一个系统功能的发挥对另一系统起着或促进或制约的作用。既然社会是人的共同体,那么社会运行表现出的种种关系的落脚点还是为了满足人的需要,这也是社会运行的一个原则。就人类社会而言,需要是个人、社会集团和整个社会对于维持和发展其自身活动条件的各种要求的总和,所谓人满足需要的程度是指个人与社会实现其生存和发展的条件所达到的水平或状态。从社会的现实状态来说, 人的任何需要都是个人需要, 而且任何需要都可以借助社会来满足。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的运行也就是人类自身的运行,也是基于此,社会的有机整体联系才能够达成。 

  “整体大于部分之和”这句被工程学奉为经典的话,亚里士多德早已说过。可以说对系统的研究可以说从古代就已经开始了。作为现代系统论的基本思想最初产生于20世纪20年代初由奥地利生物学家贝朗塔非提出,只不过它一开始被称作为“机体生物学”,这是生物学中的有机论概念,强调把生命现象看作一个整体或系统来加以考察。1968年,贝朗塔非发表了一般系统论的代表作《一般系统论理论——基础发展与应用》。现在系统思想正形成一股重要的思潮,在学术界日益发挥重大而深远的影响。系统是由若干要素以一定结构形式联结构成的具有某种功能的有机整体,它不是各个部分的机械组合或简单相加,系统的整体功能是各要素在孤立状态下所没有的新质。在系统中,相对于功能而言,结构就是工具,它是使这些要素和构件的功能通过系统整体功能得以有效发挥的中介和纽带。系统论认为,整体性、关联系、等级结构性、动态平衡性、时序性等是所有系统共有的基本特征。现代系统科学家们把系统的理论和方法推广应用于社会历史领域时形成了现代系统科学的社会系统论思想。社会作为以政治、经济和文化为核心,其它各种因素结成的结构性复杂的系统,也具有其自身的属性,即整体性、功能性和目标性、层次性和相对性以及适应性。

   帕森斯把社会看作是具有不同基本功能的多层面的子系统所形成的一个总系统,又把个人行动放置在这个社会系统的不同领域中去分析。在社会系统中,行动者之间的关系结构形成了社会的基本结构。社会角色作为角色系统的集体,以及由价值观和规范构成的社会制度,是社会的一些基本单位。社会系统为了保证自身的维持和存在,必须满足四种功能条件。一是适应,首先社会本身就是作为自然的一个生物体而逐渐发展演化的,在进化的过程中,社会系统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必须与自然界进行物质、能量以及信息的交换,这种与自然的互动是维持社会系统生命的基本条件。适应的功能确保社会系统从环境中获得所需资源,并在系统内加以分配。二是目标的达成,大多数系统的活动和行为都可以完成一定的功能,所有的系统都具有一定的功能,但不一定所有系统的行为都具有目的性,例如太阳系和某些低级的生物系统。社会系统作为一个有等级之分的系统,其制定系统的目标还要确定各目标的主次关系,并能调动资源和引导社会成员去实现目标。譬如,其中的经营管理系统要按最佳经济效益来优化配置各种资源;军事系统为保全自己,就要利用运筹学和现代科学技术研制武器,组织作战。三是整合,即是系统各部分协调为一个起作用的整体,社会存在作为一个整体也暗含着社会局部范畴的过程性和动态性。[8]社会存在的整体性并不是若干异质的存在方式的被割裂开来的并列存在,而是异质存在方式的相互作用,并且通过这一作用诸多异质的成分就可以被综合成为一种本来不存在的甚至无法设想的无法割裂的统一的整体。诸多存在方式的相互作用与历史性结合,在动态的过程中社会系统完成其整体组合。四是潜在模式维系,社会系统必须要有维持社会共同价值观的基本模式,并使其在系统内保持制度化。

   在社会系统中,执行这四种功能的子系统分别为经济系统、政治系统、社会共同体系统和文化模式托管系统。这些功能在社会系统中相互联系,社会系统与其他系统之间、社会系统内的各亚系统之间,在社会互动中具有输入—输出的交换关系,而金钱、权力、影响和价值承诺则是一些交换媒介。这样的交换使社会秩序得以结构化和均衡化,并通过系统要素的转化关系使社会系统功能日益强大完善。 

   社会作为一个有机的系统,其内部要素和结构能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调适自身的有效性和适应性,具有主动性、创造性和改造性的活跃力量,这种创造性和改造性的活跃力量会促使社会有机系统向功能更完善的系统演化。生物有机体是由低级向高级进化的,从类病毒类无细胞核生物到有细胞核生物再到多细胞生物、植物、动物最后到人类,其机体内部的结构和要素逐渐复杂,功能也日渐增强。既然社会也作为一个有机系统,其表现特征也具有演化性,抑或是进化性。所谓进化即是社会结构的不断变化,是系统与其环境的联系中不断分化的过程。因此分化总是进化性的分化,进化也总是在分化中实现。从而实现社会分化与社会整合的统一,社会分化与社会进化的统一。[9]这种进化性即表现为从相对模糊的、松散的和同质的状态向明确的、紧凑的和异质性状态的转变的过程。进化不仅使生命现象不断向更高组织化水平发展直至出现高智能的人类,也使社会的组织水平日益提高。在原始社会中,社会结构简单且单一,社会的同质性非常高。在这样简单没有分化的社会里,个人在社会生产中充当的社会角色模糊不清。而且社会中的个人也是很零散的,正如装在麻袋里的一个个马铃薯一样,有机性很弱。一旦社会有机体的各个部分变得不同,他们就相互依赖。[10]随着分化的发展,各个部分的相互依赖性也增大,其结果是产成了系统的整合。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结构日益变得复杂,由单一结构转化为多元结构,由同质性结构转化为异质性结构。伴随着社会分化,社会各部分的功能也呈现分化的现象,角色和功能有了专门化的趋势。迪尔凯姆认为,分工越细,每个人对社会的依赖就越深,每个人的行动越是专业化,其个性也就越鲜明;社会部分的个体化越鲜明,社会整体的统一性也就越大。

   在社会整体各部分进一步分化以及由此产生的个人角色进一步分化的同时,各部分的依赖性增强了,进化的发展使各种功能配合的密切。在个体和社会的高级集合体中,构成整体生命的联合行动使构成各部分生命的个别行动成为可能。在简单的社会中,各部分功能基本相同,它们可以简单地相互替代。而在复杂社会中,一个丧失功能的部分很难或不能由其他部分替代。可见,伴随社会发展的是运作、控制和分配结构内部的分化。[11]所以复杂社会在结构上比简单社会的更脆弱,此时社会机体的结构类似于生物有机体的机构。所以尽管社会有机体的各部分变得不同,并且有不同的功能,但是结构复杂、功能愈分化,其各部分间的功能联系和相互依赖性的程度愈增强,各种功能配合协调愈密切,形成了一个具有整体性的社会有机系统。

   社会有机系统作为开放系统,通过有选择地吸收系统需要的元素和排出不必要的废物就能让社会进化。卢曼强调社会系统产生变异、选择和稳定的那些过程。[12]社会进化拥有类似生物结构进化的某种功能等价机制,这些机制在社会系统中产生了变异,社会选择促进了系统适应性的变异,并稳定了这些适应性结构,从而让社会从前农业社会演化到农业社会、工业社会,[13]直到现在的信息社会。社会系统内部的有机性逐步增强,以至在信息社会中一个要素的断裂会导致整个社会系统的崩溃。社会进化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累积的过程,更能适应变化的新技术会促使社会组织变化,并使组织形式变得更加复杂。人类社会中有两个基本的驱动力,即创新和消亡。社会系统能够创造新的信息和社会结构模型,无论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而为,旧的文化和结构被抛弃,代之以新的文化要素和社会结构。进化牵涉到社会系统中持续分化出来的各个功能领域,如政治、经济、文化等。这些领域内的子系统使组织变得更加专业化以应付有限环境范围内的偶然事件。对社会系统而言,其后果在于增加了对外界自然环境的灵活性和适应性。[14]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与自然的和谐将是一个双向的动态过程。保持和谐的基本途径就是维持和加强社会系统和自然系统各自的有序性,有序性是和谐的一个基本条件,也是社会有机系统的题中之义。

   一定程度说,社会系统的充分有机化就是全面社会化,[15]也即社会发展到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的程度。这里的全面社会化是指宏观的社会运行尤其是经济不需要人为地加以控制,而是呈现出自然有序的状态,整个社会系统是个独立开放的有机体。这种有机体的秩序正是哈耶克所谓的“扩展秩序”——人类群体生长出的复杂结构,介乎于本能与理性之间,正是这种被称为有限理性和演进理性的东西使文明成为可能。社会的扩展秩序,虽然远不是尽善尽美,甚至有时会失效,但是它和人为创造出来的任何秩序相比,却能扩展到更大的范围。显然自发生成的秩序的过程能使社会群体的任何一员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更能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一切人的全面、自由的发展,是整个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很显然,这种社会不能没有政治的民主化,经济的商品化和市场化,文化的自由化和多元化,……所有这一切,最终归结为社会的全面现代化。

   总之,社会的有机性是自社会诞生以来就具有的特性,只是在社会不同的发展阶段,其有机性的强度有差别。社会的有机性不仅表现在社会系统内部的整体性、有序性和层次性,以及它作为有机体的进化趋势,更重要的是它与自然系统相互作用,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人类在改造和开发自然环境时,必须时刻意识到自然环境不是独立外在于社会的东西,自然环境和社会共同构成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础。这就要求人类在社会中不能肢解地、零碎地对待社会,而应该用“整体-联系”思维去探求社会的有机自然本性。正如哈耶克所说,像园丁培养植物那样,为促成其发展提供适宜的环境,而决不能像手工艺人对待自己手中的产品那样,刻意地去设计打造其产品。显然,对待自然更不能妄自尊大,一味地去索取或肆无忌惮地去驾驭和征服。只有保持社会系统内部的秩序运行,维持和加强社会和自然的有序发展,才能实现社会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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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司汉武. 价值与工具[M].香港:香港教科文出版有限公司. 2003:113 

 

张玉宝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陕西杨凌,7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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