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社会工作要充分发挥其在建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的特殊作用，充分调动和利用家庭、社区内外的各种资源，通过“个体”、“家庭”、“团体”和“社区”四个层次的社会工作介入，逐步改变家庭成员之间特别是夫妻之间的关系，根治预防和家庭冷暴力，巩固和保持家庭的自动平衡和谐状态。

关键词：家庭冷暴力；社会工作；介入策略；

一、研究的背景与意义

社会的急剧转型和日益细化的社会分工，导致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和生活压力的不断上升，扩大的社会交换和社会流动，使人们面临着社会角色的紧张和冲突、心理的焦虑、精神的疲劳、郁闷、易怒、冷漠等，使现代社会的“家庭冷暴力”^[1]现象日益突出。

对于家庭冷暴力，一般被定义为当夫妻之间或者其他成员之间发生矛盾时，不是通过物理方式处理，而是对对方表现出冷淡、轻视、放任、疏远、侮辱等，如不理睬对方、将语言交流降低到最低程度、夫妻之间停止或敷衍性生活、不做或尽量少做家务、或者冷嘲热讽、侮辱对方人格等，从精神上伤害虐待对方的一种非正式暴力行为。”^[2]加拿大的家庭社会学家大卫．切尔认为家庭冷暴力在一定程度上讲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一种“假相容关系”。

本文从功能主义和社会工作视角出发，把家庭冷暴力定义为家庭系统内部由于沟通模式、价值观念和利益冲突等原因，一方对另一方所表现出来的冷淡、轻视、放任、疏远等语言符号暴力和非语言符号上的传递中断，致使家庭正常功能受阻的一种非正式暴力行为。

“家庭冷暴力”作为现代社会种一种隐性的暴力形式，给人们的心理和精神都带来了严重的影响。家庭冷暴力正日益成为破坏现代婚姻家庭肌体的重要“病毒”，直接影响着家庭的幸福，是造成家庭破裂的重要原因，因此有人称家庭冷暴力为“都市家庭新杀手”，这也是诱发受害者犯罪、造成社会不稳定的原因之一。因此，从根本上防治家庭了每个暴力，不仅有利于维护家庭的稳定和团结，为子女的成长创造健康有利的学习、生活和成长环境，而且有利于发挥家庭的正常社会功能，对于促进社会的稳定和建设社会主义和谐家庭、和谐社区和和谐社会具有基础性的作用。

如何防治家庭冷暴力是研究家庭问题的专家、学者、各种妇女组织一直在探询的问题，在宏观层面上，国家先后实施《婚姻法》和《新婚姻法》，利用法律机制保障男女平等，维护妇女权益；从中观层面上，建立和发展妇女维权组织、各种反家庭暴力的咨询组织和救助中心；在微观层次上，更是利用各种方式和渠道加强对妇女的维权意识和增权教育。然而直到今天，家庭冷暴力还依旧像其他形式的家庭暴力一样困扰着许多中国家庭的稳定。我们在目睹已取得成就的同时也存在疑惑：为何“家庭冷暴力”屡治不尽？事实上，宏观层面的社会制度（包括各种婚姻法律、制度等）只能从整体上对家庭夫妻关系权利与义务、代际关系权利与义务作出硬性的制度规定，对家庭冷暴力无法制定合理的解决措施和途径；而中观层面的“反家庭暴露组织和维权组织”也只能对显性的和冲突性的家庭暴力做出表层的预防和干预；微观层面对妇女的维权意识和增权教育也只能单方面帮助妇女提高权利意识，而忽略了家庭冷暴力中所渗透的文化功能和心理意识作用，不能从细微的非语言和非符号的沟通层面干预和解决家庭冷暴力。社会工作特有的专业技巧和技能，把宏观方法和微观方法相融合，既注意宏观社会政策和各个层次功能体系的完善、又注意微观心理、文化与方法的整合，正是从这点出发，本文试图探索一种新的介入解决家庭冷暴力的办法——社会工作介入。

二、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理论依据和现实可能性

社会工作能够介入家庭冷暴力的防治，是有其深刻的理论依据和现实的可能性的：

（一）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理论依据

首先，社会工作在长期的实务实践中所形成了特有的“助人自助”的专业理念。社会工作的基本任务是助人，但不是简单的助人，而是在助人过程中帮助个人或组织获得自己解决问题、摆脱困境的能力。在解决家庭冷暴力中，社会工作有如下功能：“填补家庭制度的不足，调节社会矛盾和不均，促进个人才能发展。”^[3]社会工作专业的这些特殊功能，使社会工作在介入解决家庭暴力上具有一定的优势。

其次，由于社会工作的专业性以及它对受助者的尊重，保密等承诺，在解决有关个人困境，特别是受助人不希望熟人知晓的问题方面发挥者重要作用。同时，“社会工作帮助受助者实现自身发展，挖掘个人潜能以实现个人和家庭的幸福。”^[4]因此，社会工作的这种功能也正好符合大多数中国人在发生家庭暴力后的“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为社会工作介入解决家庭冷暴力提供了可能性。

此外，社会工作不但可以帮助家庭冷暴力受害者解决家庭冷暴力问题，而且从更深层次上预防和消除家庭不安定的因素，从而达到维持家庭秩序的结果。家庭冷暴力的发生从某种角度上讲是家庭自动平衡状态被破坏或被打乱的危机状况，社会工作介入是通过一系列的调整和问题解决过程来维持家庭相对稳定的自动平衡状态。同时由于社会工作者在介入解决家庭冷暴力的过程中，深刻观察和分析了家庭结构、家庭成员不合理的沟通模式以及家庭规则等，比起通过社区简单的思想说教和法律硬性解决，更能从深层次上改变家庭成员的沟通模式，干预或修改家庭原有规则等来维护家庭的长期健康和稳定。这些都使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防治成为可能。

（二）社会工作介入家庭暴力防治的现实可能性

“家庭冷暴力”的长期存在，一方面与由于家庭冷暴力所具有的反复性、隐藏性特点相联系，加上家庭冷暴力没有伤痕，不见鲜血，一般不能做伤情鉴定，目前很难把它纳入法律权力范围来解决，因为法律是一种“公权力”，不能完全介入家庭私生活来解决它。因此，即使当事人将“施暴者”诉诸法律，也会因缺乏足够的证据，而使案件无法得到处理。同时，传统的道德约束力也因社会解组和社会流动性加快、社会异质性的增强而下降，不足以遏止家庭冷暴力的发生。因此，仅靠法律和道德的力量是难以解决家庭冷暴力的。社会工作作为一门运用专门知识和技能来开展各种服务、挖掘个人潜能、增进社会福利和和谐的专业，介入对家庭冷暴力的防治可以弥补其他的解决家庭冷暴力手段的不足，从而有效的解决家庭冷暴力。

社会工作模式介入家庭冷暴力的防治之中，将把帮助家庭解决问题和引导暴力受害者把自助——助人——成长结合起来，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特点。“较之其他部门，家庭和社区相对资源缺乏，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整合分散的、潜在的非正式社会资源为系统的、正式的社区干预服务系统；变单一调解功能为多元化服务系统；强化专业培训使社区支持更规范、有效；变单一的援助为居民的自助和互动，变无偿服务和有偿服务、交换服务相结合等。”^[5]

另外，由于我国社区功能的不完善，在目前条件下，还不能仅凭社区的力量和资源来解决家庭冷暴力，加上社区组织的不完善，在解决家庭暴力的过程中浪费了大量的社会资源，而社会工作本身的发展却面临着资源的紧缺。因此，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缓解两者之间的矛盾，不仅可以用社会工作的介入来防治家庭冷暴力，而且也促进了社会工作自身的实践和发展。

以上原因客观上说明社会工作能够介入解决家庭冷暴力，是有其理论和现实依据的，这种解决方法不仅更为有效，而且更能节省社会资源。

三、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原则、步骤及方法

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目的是协助家庭发掘自身的资源和社会资源，增进家庭成员之间的了解和团结，改善家庭关系，解决家庭困难。但家庭冷暴力具有隐蔽性、反复性、情绪性等特点，因此在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过程中，应坚持一定的原则、采取合理的方法和步骤，才能有效的解决问题。

（一）社会工作介入家庭冷暴力的原则

 1、中立原则：家庭暴力本身带有复杂的情感和情绪因素，因此在社会工作介入的过程中，“应始终保持一种客观的理性的态度与家庭建立关系，保持情感和道德上的中立，不涉及家庭成员之间的任何情感纠纷，不做任何道德评判和价值判断，让每个家庭成员都感到信任和支持。”^[2]

 2、自决原则：家庭暴力的介入要尊重案主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决定的权利。介入的目的是增进家庭的了解和团结，改善家庭关系，但如果暴力受害者切实觉得家庭冷暴力已经使他（她）对家庭失去信心，没有挽救的必要时，应该尊重受害者自己的选择。

 3、积极赋义原则：对于家庭冷暴力，家庭成员往往都有自己的消极解释，他们有可能长期被这些消极的解释所迷惑而看不到问题解决的方向。因此，应该帮助他们换位思考问题，引导家庭成员进行积极的思考，改变他们沟通的技巧，以使他们自己探询到问题解决的办法。

4、保密的原则：介入过程中应该尊重家庭的隐私，并要保守在专业介入服务过程中所获得的一切信息和秘密。

（二）社会工作介入家庭暴力的步骤及方法

社会工作特有的专业技巧和方法是社会工作方法不同于其他解决办法的重要特征，对于开展家庭冷暴力介入的社会工作来说，要整合家庭系统内外的各种资源，协调与家庭密切相关的生态系统的功能，从而解决家庭冷暴力问题，就需要运用社会工作专业的步骤和方法，才能达到案主系统和社会工作者所共同预期的目标和效果。

香港社会工作学者曾乃明认为：“社会工作介入解决问题，需要经过“发展”、 “初级介入”、 “次级介入”和“第三级介入”四个层次才能达到预期理想的目标，实现案主系统的自然平衡。”^[6]

结合上述观点，本文从生态系统论的角度把家庭看作是由社会、社区、家庭以及个人组成的相对完整的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又从功能主义的角度把家庭冷暴力的产生与家庭这个子系统与个人、社区和社会这些系统的功能失调联系起来，从而认为家庭冷暴力的社会工作介入可以从以下四个层次去介入解决：

第一个层次即“发展”层次的介入是对个人的介入。在这个层次中，家庭冷暴力的施暴者和受害者之间是处在一种自我平衡的状态，即施暴者和受害者之间虽然关系冷漠但都有自己认为的合理的解释来调节自己内心的平衡，而不愿意听取对方的解释，不愿意和对方沟通。但此时的平衡状态是一种彼此封闭的平衡状态。

这个层次介入所使用的方法主要是个案工作方法，通过社会工作者与家庭施暴者和受害者的单独交流和沟通来分别了解施暴者和受害者认为的“使用冷暴力”解释和理由，了解他们的认识、观念、价值等的差异，并了解施暴者和受害者各自的感受。这时，要让冷暴力施暴者和受害者填写相关的表格，工作者要做好详细的谈话记录，必要时要录音机或录音笔录下他们各自的声音，而且还可以让他们各自写下想对对方说的话。

第二个层次即“初级层次”的介入是对家庭的介入。在这个层次上，家庭冷暴力使家庭这个系统内部的平衡的状态被打破，家庭的功能受阻。

在这个层次，可以采取的介入策略是通过不同的方案和服务来强化在家庭系统内部个人的调节不平衡状态的能力。主要可以利用小组工作，通过设置特殊的情景，让施暴者在共同的活动小组中“暴露”自己的施暴动机，并让受害者描述在这种动机下自己的感受，工作者要鼓励他们在小组成员面前表达对小组和其他成员的期望，了解他们不同的需要和期望。此外还可以通过小组讨论、小组游戏等来帮助家庭成员调整自己的角色和认识，进而在表层上改善家庭关系。

不过在这个层次上，施暴者和受害者保持着既接近又回避的矛盾困境，工作者需要巧妙的运用各种技巧，尽量的避免他们之间的尴尬和矛盾，以免激化他们之间本不和谐的关系。同时要注意这个层次中，施暴者和受害者在态度、认识、行为上的变化，为下以层次的介入做好准备。

第三层次即“次级介入”的介入是对家庭冷暴力团体的介入。在这个层次上，家庭冷暴力的继续存在使家庭依旧处于不平衡状态，但是社区内的存在着家庭冷暴力的各个家庭之间是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因此这些有家庭冷暴力的家庭联合起来就可以对个别有冷暴力的家庭其调节作用。

这个层次的介入是利用团体工作，充分调动多个有冷暴力现象的家庭的资源，利用家庭和团体双向调节作用。可以帮助每个成员认识到自己的消极态度，明白自己实际是对家庭成员施暴。这里暴力文化受到团体的挑战，其次，“当团体成员发现其他一些像他们那样的人有过类似的痛苦经历，而且在对待生活中的压力时都遇到过同样的挫折，他们就能的得到慰藉和支持。”^[7]从而使个人、家庭到平衡状态。这里的冷暴力家庭联合团体的存在是暂时的，但却起到了媒介和整合资源的作用。主要的方法有把施暴者和受害者组合成一个大团体，在一起讨论和交流有关家庭冷暴力的感受，运用集体交流和思考的作用，来进一步改善施暴者和受害者的认知结构，间接的调节和改善家庭关系。

第四个层次的介入是社区的介入。在这个层次上，家庭系统已经达到了暂时平衡的状态，但是还不够稳固。

这个层次的介入主要是用社区工作，充分调动家庭和社区的资源，来强化和巩固、保持家庭的自动平衡状态。“可以在社区学校提供社交技能和预防暴力的计划。这些计划旨在教育所有的儿童，尤其是针对目睹家庭暴力的那些儿童，内容主要包括识别与暴力有关的感受，学习和模仿解决问题的技能，以及在家庭、学校和社区内表示不容忍的暴力的态度。”^[8]还可以在社区倡导新颖地教育措施，包括在公共汽车上招贴宣传画，利用广告牌和报纸上的广告制止家庭冷暴力，利用容易为人理解的标语口号。工作者还可以与商界和其他志愿者团体、当地的庇护所合作，动员整个社区行动起来制止家庭冷暴力。

从社会工作的系统性特点来看，上述各个层次的社会工作介入都应该是同时进行的，这样更有利于从根本上防治家庭冷暴力。

探讨用社会工作的方法从个体、家庭、团体和社区四个层次介入来防治家庭冷暴力。要有效的解决家庭冷暴力，不能仅局限于依靠法律和道德的力量来解决，也不能仅希望通过社区管理者、妇联的帮教来解决。作为可以帮助解决家庭冷暴力的社会工作专业人员来说，本身的认识和方法上的转变至关重要。超越以往解决家庭冷暴力的单向度、单层次的模式，从微观、中观和宏观层次上介入防治家庭冷暴力，从而解决了以前防治家庭暴力过程中“治标不治本”的问题。这种介入模式，从文化上、心理上和现实上更接近和符合中国社会工作的实践需要，也为开展更深层次的介入提供了基本的方法上的指导。

参考文献：

[1] 邓伟志, 徐榕著.家庭社会学 [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84.

[2] 张文霞, 朱冬亮著：家庭社会工作 [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3] 周永新．社会工作概论 [M].商务印书馆（香港），1994；64—66．

[4] 王思斌著.社会工作概论 [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26，228.

[5] 相敏．家庭问题社区干预，民间组织大有作为 [J]．妇女研究论丛，2002；4．

[6]曾乃明.社会工作的目标、焦点和功能：—— 一个用数字说明的整合模式 [J] .中国社会工作，1994，2.

[7]Howard S .Friedman editor-in-chief：Encyclopedia of Mental Health. Riverside：Academic Press.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2004；249.

[8]李维、张诗忠著：心理健康百科全书（2）妇女家庭卷[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262—263.

The Discussion and Analysisof Social Work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For Preventing and CuringFamily’s Cold Violence

SHAO Jicheng

 (Wuh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chool of Political and Administration Institute, Wuhan, 430063, China)

Abstract

The social work should give full play to its special function in constructing the harmonious society. fully arouse and utilize various resource of the family and community, getting involved through “individual” level, “family” level , “group” level and “community” level, change kinfolks especially relation of couple progressively, effect a radical cure prevent from and family's cold violence, consolidate and keep the auto balance state of the family.

Key words:family's cold violence； social work；getting involved；

作者简介：

   代 世（1988— ）女，湖北潜江人，武汉理工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2005级社会工作专业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