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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识社会:社会学家王开玉的探索与追求
吴丹 周艳 殷民娥
 
 

现代文明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共识社会的形成。中国三十年的改革发展,在创造了经济奇迹的同时也产生了诸多社会问题。在社会价值体系的嬗变过程中,社会学家承担着通过对社会现象和社会问题的研究与阐释从而促进社会共识的责任。

著名社会学家王开玉先生(安徽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安徽大学、安徽师范大学教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安徽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是一位以共识社会为已任的学者。他专注于社会学研究,主编了一系列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都备受关注的学术著作。他的另一个成就就是把共识社会作为自己的神圣使命,就社会问题进行对话。多年来,他一如既往地以饱满的激情接受了新华社、人民日报、法制日报、中央电视台和省内多家媒体记者千余次的采访。他以剖析社会问题的穿透力和社会学家独特的视角,提出的对策建议具有建构性的见解,得到了普遍的认同和好评。无论从我省还是从全国来看,都是理论界中对社会整体建设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

以社会为本:在社会学研究中促进社会共识

社会学家陆学艺先生曾为王开玉题“深知社情民意”;社会学家邓伟志先生为王开玉题:“以社会为本”;社会学家谢寿光先生说:“安徽的社会学发展之所以能在全国占据一席之地正是因为有开玉这样的学者。”

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在解决矛盾和困难中实现的,社会学家则承担着在对社会问题的研究和诠释中来促进人们对一些基本的社会问题形成共识的责任。王开玉十多年的社会学研究中一直致力于此方面的工作。1993年,他受命创办了安徽省社科院社会学所,任社会学研究所所长,这一任就是十几年。王开玉老师的研究走在学术的前沿地带,关注当代中国发生的重大社会变迁,在促进社会共识的同时,累结了丰硕的学术成果。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的全面变革,社会流动的不断加速,我国社会阶层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一些新的社会阶层应运而生,并已成为我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进程中一股新的推进力量。1999年,中国社科院陆学艺老师主持立项了国家重大课题“当代中国社会结构变迁”,这是我国首次开展大规模的阶层调查。调查的第一个城市确定在安徽合肥。

在我国,由于长期意识形态领域内的纷争,阶层问题是一个敏感的学术问题,最早做国内的“阶层结构研究”是要承担一定学术风险的。1999-2000年间,在陆学艺老师和时任安徽省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汪石满的指导、支持下,组成了由王开玉担任组长的包括从北京来的十位博士和安徽大学社会学系66位学生的课题组。王开玉老师带领课题组走访社区、街道,串门入户,从开始的问卷设计到最后调研报告的撰写都倾注了大量心血。2003年,由老师主编的《中国中部省会城市社会结构变迁——合肥市社会阶层分析》一书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这项成果在第36届世界社会学大会上作了交流,得到了学术界的赞许。如今,社会阶层的研究不仅在社会学理论界成为重要领域,国家的管理阶层也充分肯定了这项研究。

公平竞争是市场经济的特征之一,与此相伴的是社会贫富差距的扩大。如何减小这种差距?答案是扩大中等收入者的比重。培育社会的中等收入者既有利于解决贫富差距加大,实现社会公平,也有利于构建合理的社会结构,促进社会和谐发展2003年,王开玉老师承担了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研究》,这是党的十六大提出“扩大中等收入者比重”后立项的第一个关于中国中等收入者的研究课题。

在调查农村中等收入者的过程中,老师根据调查的结果撰写了课题阶段性成果《中国中产阶层的初级形态——中等收入者研究》一文,阐述“农民工已经成为农村中等收入者主体”。2004126,新华社向国内外发表了王开玉研究员的这一发现,这项创新型发现立即受到了国内外的关注,一夜之间,几百家网站纷纷摘引,广大网民纷纷跟帖讨论,掀起了一股关注“农民工”的热潮。20061月,总体研究成果《中国中等收入者研究》一书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作为精品图书出版。

在中国城市化的进程中,近2亿的农民工走出了一条进城务工转化为市民的新路子,做出了巨大贡献。然而,社会进步与社会问题同在,农民工遇到了自身无法解决的困难,如他们子女的教育问题!为完成这项研究,王开玉带领课题组成员先后对安徽肥西、凤台、舒城县等9个农民工流出地和浙江宁波市、江苏无锡市,安徽合肥市、芜湖市等4个农民工流入地进行了深入调查。这一研究向人们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关心乡村留守儿童,关注城市流动儿童,城市和乡村的未来才会更和谐。2007年,王开玉主编的50万字的《不一样的童年——中国农民工子女调查报告》一书面市。陆学艺老师认为:“这是一幅珍贵的素描,按照社会学研究中真实、全面、准确、深刻的要求为我们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基础性的研究资料,这样有实事、有理论、有观点的著作是不可多得的,对社会学学科的发展也有着重要的学术价值。”

深知社情民意:在与媒体对话中达成社会共识

王开玉老师主编出版的学术专著多达30余本。他的研究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直面社会问题,对话媒体记者,通过媒体传播观点,影响社会态度,促进社会共识。今年,出版社向王开玉约稿,希望能再出版一本记录王开玉与近千名记者对话的专著《共识社会:社会学家对话千名记者》。王开玉老师始终认为社会学家要善于把发生在身边的社会问题讲清楚,善于对社会问题进行诠释,引导人们正确认识社会问题,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社会学家的一种社会承担。粗略统计,仅新华社一家媒体在2006-2008年间就发表了老师100多条相关评论。

一些国际知名媒体也经常找到王开玉老师评论中国社会的巨大变化。安徽是农村改革的发源地,早在19971215,王开玉就接受了日本读卖新闻社北京支局局长高井洁思长达四个小时的有关农村改革方面的采访。高井洁思提出四个问题:包干到户和家庭联产承包制是不是一回事?农业产业化的联户规模经营,是不是雇工?安徽小城镇发展很快,与沿海、江浙比较如何?既然安徽农业发展这么好,为什么还比较穷?王开玉指出包干到户的思想解放,指出农业产业化是推动农业实现规模经营的最好形式,指出包干到户是中国崛起的一个起点。这一观点也得到了社会共识。

2003年的非典时期,王开玉认为,我们应该在在战胜非典的过程中,去除旧的陋习,培养新的好习惯。法国《欧洲时报》、《埃菲社》、香港《南华早报》、《香港文汇报》等各大媒体都报道了王开玉老师“中国要擦掉吐痰大国的污点”这一评论。《参考消息》2003518,整个第一版作了全文刊登。

20077101229分,淮河王家坝闸开启,这是淮河蒙洼蓄洪区自1953年建成后第15次蓄洪。“蒙洼精神”再次展现了安徽人民的抗洪风采。王开玉老师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提出,蒙洼等行蓄洪区的人民为了全流域的安康,勇于奉献,这种精神为构建和谐社会作出了表率。下一步要加紧为这些舍弃小家利益的群众落实补偿政策,因为这也是和谐社会的组成部分。从提倡蒙洼精神到提倡生态补偿机制的建立,这是一位社会学家孜孜不倦追求社会和谐的思想坐标。

20081月,50年不遇的雪灾与冰冻开始席卷中国南方的17个省市。在抗击冰雪的过程中,王开玉老师在接受法制日报社的采访时呼吁 :我们应把抢险救灾与预防灾害、抗拒灾害很好地结合起来,制定系统的防灾、抗灾、救灾制度。王老师深知社情民意正是体现在他对社会的关注,对人民的关心上。

   很难找到他不涉猎的领域:多领域的探讨促进社会共识

社会共识不仅限于社会学领域,更多地还要涉及到经济、文化和历史等多个领域,王开玉老师多领域的研究也在多方面促进了社会共识的形成。

王开玉老师学术兴趣广泛,他认为不同学科之间是互补、交融的。他不仅对社会学研究有深刻的造诣,还在历史学、经济学、哲学伦理学等多个领域写下了具有开创性价值的文章。社科文献出版社的编辑崔岩硕士,看了王开玉老师的作品后,感叹道:“我真的很难找到王老师不涉猎的社会科学研究领域!”

在经济学领域,王老师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出版了窗口经济丛书:《人和经济》、《命运共同体》、《寻找利益共同点》、《规矩与方圆》、《现代化社会驱动力》等著作。著名文学家谢冰心特地为《人和经济》一书写了序言,1986326日,冰心老人邀请王开玉来到家里做客,赞扬了安徽人民的改革精神,赞扬安徽的窗口经济对当时城市的改革开放产生了重要影响。

 在哲学伦理学领域,王老师发表了《论社会主义职业道德》、《当代马克思主义动力论》、《邓小平的现代化理论研究》等理论著作。1994年,中央召开全国邓小平理论研讨会,在全国范围内征集文章,要求各省都要有代表文章,以文入选,评选十分严格,王开玉和李抗美合写的《市场经济与精神文明同步发展论》一文在众多文稿中脱颖而出。当时多家重要媒体都详细介绍了这篇文章。会后,省委领导特地赶到社科院慰问,称这篇文章给安徽在邓小平理论研究领域支撑了门面。

在历史学领域,1980年,日本研究陈独秀的著名学者横山宏章先生根据中日文化交流的协议来安徽,他拿着在北大图书馆检索到的王开玉的四篇文章,要亲自访问王开玉。这时,大家才知道王开玉对陈独秀的研究已经在国际产生了重大影响。他在陈独秀研究领域的突出贡献是:他是第一个到陈独秀出生地实地考察的学者。至今王开玉仍珍藏着陈独秀的小儿子陈松年亲笔写给他的大哥陈遐文的介绍王开玉到陈独秀出生地考察的信和考察中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他也是第一个在文献档案中发现并整理毛泽东同志在19532月视察安庆时讲话的学者,王开玉撰写了《陈独秀生平、家世和在安徽革命活动的补正》引用了毛主席关于陈独秀“对党的建立,特别是在中国传播马列主义方面有贡献,类似于俄国的‘普列汉诺夫’”这一评价并发表在《江淮论坛》1980年第一期上;早在1980年秋,有全国十大名记者之称曾担任过上海市市委书记处书记、华东宣传部长的石西民先生来安徽考察,专门和王开玉一起讨论陈独秀的生平和功过问题,并动议上书胡耀邦给陈独秀修墓。第一份建议建造陈独秀墓的文字报告就出自王开玉之手,由石西民修改后上报中央。

正如温家宝总理在2008318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所说:“如果我们有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诚信、有比大海还要宽广的包容、有比高山还要崇高的道德、有比爱自己还要宽广的博爱,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具有精神文明和道德力量的国家。”王开玉老师在共识社会中所作的努力正是为营造这一境界而付出心力!而王开玉老师也在这样的执著中永葆科学研究的青春与激情。

吴丹(执笔),安徽师范大学社会学院06级社会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周艳、殷民娥, 安徽省社科院社会学所助研;硕士

 

载《中国老年》2008年第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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